《地鐵之歌》 Song of The Subway (紐約版)

2009年10月18日星期日
最近完成一個新的作品,是「音樂影片」(Music Film)的作業,主要目的在訓練影像與音樂的組合和蒙太奇剪接,這次我的CREW有四個人,所以等於兩天要生產四部影片,於是我在導演課的Crew Meeting問老師我可以用數位攝影機拍嗎?因為拍攝時間這麼短,我也沒有具體的故事想法,我實在不想花大錢買底片拍我沒有準備好的東西,老師說他不在乎我用什麼攝影機拍,只要24P模式就可以,他鼓勵我們用這麼少的時間去作可以作的事,就玩玩看、大膽去作,畢竟目前為止的作業都是在訓練對機器與團隊拍攝的感覺,之後會有比較長的時間可以作自己真的想作的片子。



但後來攝影機check out時,負責的職員告訴我,他沒辦法借數位攝影機給我,因為這個作業理當用底片拍攝,於是我放了我的CREW一天假,跟一個只有見過一次面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前大陸尋奇/苦勞網的「小蕭」借了一台有24P模式的的小攝影機,自己去拍攝,因為在拍攝前我真的還沒有任何點子,我不想浪費另外三個人的時間。



因為沒有「故事」,所以打算作類似「影像詩」抒情調性的短片,大概就是在紐約街頭晃晃拍一些覺得有趣的畫面,但當我困在時代廣場,面對眼前萬頭鑽動的人潮時,那股厭惡的情緒,突然讓我覺得自己不能再做「城市宣傳片」(導遊片),加上剛好聽到Sigur Ros的一首歌,讓我想起地鐵裡混雜的聲音配上那首歌奇妙的化學變化,於是我把主題鎖定在「地鐵」上,企圖拍攝出一種我常在地鐵有的卻難以名狀的感覺,並向Sigur Ros這個我愛的樂團致敬。



難處是九一一後,紐約地鐵為防範恐怖攻擊,禁止拍攝,雖然仍可見很多遊客到處拍照,但為避免過於顯目,我放棄腳架,打算拍一部「全手持」電影,又鑑於地鐵光線和想營造電影感的景深,我全部用慢快門拍攝,所以手持加慢快門考驗著我「人肉腳架」的穩定性,拍攝時,除了躲警察,還要小心不要被取景的對象發現,於是我就鬼鬼祟祟地在地鐵晃了好一陣子,面對了很多異樣的眼光,但幸運的是至少都還平安且順利地拍完。



擷取影片時,學校的剪接設備一直無法擷取HDV模式,嘗試了所有方法都失敗,唯一成功的方法是用DV模式擷取,但結果會從1440X1080的畫素變成720×480,意思是除了畫質衰減外,我的構圖部分會被砍掉,尤其是畫面的左右邊都不見了,即一張16:9的大圖僅從中間部分擷取4:3的比例,當下真的十分傻眼。但放片在即,我還是硬著頭皮用怪怪的比例剪接,期望之後能解決硬體問題,重新運算出16:9的原始模式。



P.S.:因為影片並非我原始拍攝的規格,所有畫面除了速度外,都沒有後置處理和修片,等問題解決後,也許會重新上傳更新版本。





The Song of Subway (New York) from CHEN-CHIH CHAN on Vimeo.





Mise en Scene (updated)

2009年10月4日星期日
「Mise en Scene」是法文,係指電影術語中的「場面調度」。
上週我完成了人生的第一部16釐米作品,是一個只能有「一個鏡頭」的作業,
規定是不可以有攝影機運動,但可以左右或上下搖鏡。


拍攝的規格是黑白無聲片,採用柯達7266 Tri-X B&W Reversal Film(黑白反轉片)。
這種底片的特性是曝光的寬容度很低,所以對初學者而言,掌握正確的曝光值極為重要。


我的小組有三人,必須彼此協助,互換拍攝的角色,每人則負責一部自己的導演作品。
拍攝的時間都是週末兩天,星期一交片沖洗。


首先,故事的發想出奇地困難,因為要用一個鏡頭講一個「故事」,對習慣分鏡思考的我,
真的是很大的挑戰。往往我會否定自己的構思,覺得故事的邏輯性與完整性總是有缺失。
後來,我決定聚焦在某個「概念」上去發想故事,我鎖定的主題是「巧合」(coincidence),
因為在紐約的生活經驗讓我有一些對「巧合」的新想法,但我發現要有浪漫或感動的「巧合」
實在需要醞釀,我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去完成,因此我決定弄一個比較詼諧的版本。


演員部分真的讓我很頭大,加上製作時間很短且很密集,我一直處於很焦慮且極度沒信心的狀態(另一原因不外乎要大量用英文進行溝通),我完全沒有演員的資源,只好透過安排去參加一個Open Casting,即去參觀一個演員試鏡的活動,從中自己去找適合的演員。那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奇怪的一個夜晚之一,我看了大概100多個演員上台下台,有男有女,試鏡的片段竟然是Before Sunrise裡的一段對白,我看著這些年輕演員在台上各種千奇百怪的自我介紹與演出後,突然有一種極度悲傷的感覺,覺得人生有時候真的好荒謬,台上的這些人真的以為自己未來會是優秀的演員,或是一種想成名的慾望讓人迷失在想像的世界,我越來越無法專心,台上的人演的好用力,我卻越來越不知所措。


所有試鏡結束後,開放時間給所有有演員需求的創作者,自行去跟演員進行接觸。對於極度社交障礙的我,再一次體驗了人生中另一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悵然,美式的社交模式更讓我有種「我可以隨時捏懶趴自殺」的感嘆。最後,我還是跟九個人要了聯絡方式,並從中找到兩位願意演出我Mise en Scene的演員。


拍攝當天,我的Crew有一人因為外公過世,回去邁阿密參加葬禮,另外一個法國人則瘋狂遲到兩小時,我的演員又必須趕去別處進行其他拍攝,我在一種很慌亂的狀態,講了很多奇怪的英文,只能趁法國人來之前,一次又一次地跟演員演練,當法國人最後終於現身能幫我作攝影機跟焦時,我快速地拍了兩個TAKE,就讓演員趕快離開,但無論有多緊張慌亂,拍完的那一刻,我還是感到一種被解救的感覺。


但隨後而來的恐懼是底片在未沖洗出來之前,心中永遠存在著以下疑問:焦距對嗎?曝光對嗎?(幹!不會連底片都沒裝好吧?)畢竟沒有監視器監看,一切真的要非常細心、專注。一切的擔憂期待,終於在成果揭曉時,得到些許安慰。




Mise en Scene from CHEN-CHIH CHAN on Vimeo.







今天的作業是拍攝「連戲」概念(CONTINUITY)的「一場戲」,係指攝影機必須遵循180度線和30度定律呈現同一個連貫的時間與空間概念,我忙別人的片子忙到我自己一個演員都找不到,在無計可施之下,只好倉促地弄了一個故事,由我的CREW自己下去演,相對地拍攝人力也大幅折損,演技也相形遜色不少,我還在這個故事開了我自己一個玩笑,表達我的無奈。當今天結束更加混亂緊湊、且難度提升的拍攝後,我決定暫時放空,什麼都不去想了,眼壓過高,人疲倦,實在不知所云。









(今日速寫分鏡)







成果揭曉,最關鍵的一顆鏡頭拍壞了!
當主角拿起一張有照片的ID時,有一個完全黑掉的男子迎面走來,
那是我本人!(飾演慌張找皮夾的皮夾主人)


原本是想製造一種這個主角很雖小的感覺,
但這顆鏡頭完全失去意義。


但也不能太苛責攝影的人,
我們有的鏡頭是10mm、25mm、50mm三顆,
原本我想要將焦點先放在ID上,等主角將ID放下時,變焦到黑臉男,
但光線背光,若開大光圈ID會爆掉,除了打光或借位換場景拍攝,
這顆鏡頭實在很難拍成。


此片我嘗試用ND減光拍攝試著得到較好的景深,
因為底片200度,又只有廣角鏡可以用,曝光值經常都在F16、F22上下,
我個人不喜歡所有細節都很清晰的構圖,但經驗不足反而讓曝光不同調,
整體而言,缺失非常的多,但也從中得到一些寶貴的教訓。


P.S. 就別苛責演員的演技了,他們都是我的同學,原本應該負責攝助和燈光的。





Continuity from CHEN-CHIH CHAN on Vim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