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2010年2月7日星期日



有一次,為了買幾顆柚子當拍攝影片的道具,我搭了一個小時多的地鐵,去了皇后區的法拉盛(Flushing)。有句玩笑話說:「法拉盛是一個美國人會抱怨買不到美式食物的地方」。的確,這一個區域儼然像是中國的某個城市,或說台灣數個小鎮的組合(因為商家招牌都是繁體中文),我花了8塊錢買了3顆柚子(曼哈頓的中國城一顆8塊),另外去了香港超市買了10包味味A肉骨茶麵。



回家的路上,我被一間港式燒臘店透明玻璃前油亮亮的雞和鴨給吸引,雖然我真的很不想付小費(習慣上要給消費金額的15%),但幾個月來,我沒吃過什麼像樣的食物,心一橫,就走進去了。穿著黑色背心白色襯衫的服務生,問我幾個人?我用手勢比了個1。最後我點了牛肉河粉(雖然我媽常提醒我不要吃牛肉),但因為我想喝湯,能一次解決的話,比較符合經濟效益。



當時吃飯的時間約在下午4點多,客人只有兩三桌,但仍維持中國餐廳的特性相當吵雜,一對母女坐在我前面的座位,媽媽用廣東話問女孩要吃什麼,女孩用英文回她媽媽她不想在這間餐廳吃飯,我跟服務生要了帳單,準備結帳,拿起我iPOD裡的計算機算了要給多少小費,當時的我並不清楚到底要如何付小費,是像電影裡演的一樣把錢丟在桌上?還是直接說不用找了?



最後,我就看著這一對母女把她們漫長的一餐吃完,模仿她們怎麼付小費,然後再搭一小時多的車回家。





月光 (Moon Light)

2009年11月9日星期一
最近完成了一個7分鐘的無對白片《月光》(Moon Light),即原住民歌手王宏恩的同名歌曲,作這個片子的動機是某天我坐在地鐵列車裡,偶然聽到iPod裡的唯一一首中文歌,突然有股難以壓抑的情緒浮上心頭,一種你必須細細品嚐的感覺在腦海中慢慢發酵,生活中的壓力和孤立無援的焦慮,配上這首歌的旋律,讓我忍住淚水走出車廂,走在地鐵長廊上,我決定作一個以《月光》為背景的故事,當作我的quarter film 作業。



因為可以拍攝的時間只有兩天,我還是向現實妥協,選擇作自己有把握的事,就盡可能讓故事簡單、場景單純。王宏恩寫《月光》送給他的外婆,於是當我決定用這首歌當創作動機後,我便思考要如何傳達這首歌的情感,因為人在異鄉,讓我第一次真的去思考「想家」這樣的情感是怎樣發生的,又如何發生在像我這樣的人身上。



我一直被認為是個比較疏離的人,離家七個多月,打過兩三次電話回家,不喜歡講電話的主要原因,是聲音很容易表現一個人的情緒,而我對於這種聲音(情感)的傳達,感到很恐懼,即便是面對自己的家人。真正讓我意識到自己身在異鄉,與家的連結是發生在「物件」上,媽媽寄來的信、食物、中藥會讓我意識到時空上的距離,和一些關心你的人在地球的另一端擔心你在陌生的土地上,會發生怎樣的故事。



這種思鄉的題材可以拍得很煽情,但不是我老詹有的經驗,特別身在紐約這個極度多元的城市,你甚至不會覺得自己是外國人,除了英文講的很差之外。於是,我想作一個誠實的片子,一個傳達自己身為異鄉遊子對家鄉的情感,而一切的源頭來自於物件的連結。



我覺得身為一個台灣人,或說廣義的華人,我們習慣一種迂迴式的情感,我們不像洋人可以把I Love You當口頭禪一樣掛在嘴上,而這種帶著距離的情感,讓這種緩慢的連結產生很大的力量,想家不是真的想家,而是你得不到一些曾經習以為常的撫慰時,你眷戀一些當下得不到的溫暖,家鄉的食物、親人、朋友、甚至一隻貓。就這樣,我用柚子當作物件,想作一個有點吳念真風格的片子,有一點俗俗的,但是真誠。



拍這部片,因為每人分配兩天拍攝,時間壓力不言可喻,加上我必須在地鐵拍攝,只能在深夜人較少時去偷拍(紐約地鐵禁止任何拍攝,這次拍攝被警察抓了一次,但一個小時後我再度回去偷拍,打不死的蟑螂!),但不幸的是這次的團隊裡有一個讓我大爆走的義大利人一直干擾我,細節就不多談,從小到大幾乎沒跟人吵架或起衝突的我,竟然跟一個義佬起口角,甚至有一刻我想衝上去給他一個金臂鉤,尻他幾拳、把他手折斷的衝動,就在他觸動我最後的忍耐界線後,我把所有會的英文髒話全部送給他,還用手指著他的賤臉:幹!你給我滾回去。



片子有幾個光打的很差,也有幾個穿幫鏡頭,但畢竟還是完成了另一個挑戰,對我而言,身為這部片的導演和攝影,我覺得我花更多的精力和時間在處理人的問題,真的讓我疲憊不已,18個小時的拍攝,感覺像吃壞肚子,走在沒有廁所的大街上,就這樣ㄍㄧㄥ住小菊花撐了18小時,我想這絕對是最貼切的比喻。



不管如何,希望這個片子可以帶給離家的遊子們一些感動,也撫慰那些在家鄉守候的家人。最後特別感謝學弟嘉暐的口白與聲音設計的支援,省去我對自己台灣國語口音的恐懼,我真心希望有一天,王宏恩也能看到我這部小片子,謝謝他寫下這首撫慰人心的歌曲。



【註】因為剪接長度問題,我捨棄《月光》的原住民母語版本,改用長度較長的國語版本。選擇較大解析度觀賞,請點此連結




Moon Light from CHEN-CHIH CHAN on Vimeo.








《地鐵之歌》 Song of The Subway (紐約版)

2009年10月18日星期日
最近完成一個新的作品,是「音樂影片」(Music Film)的作業,主要目的在訓練影像與音樂的組合和蒙太奇剪接,這次我的CREW有四個人,所以等於兩天要生產四部影片,於是我在導演課的Crew Meeting問老師我可以用數位攝影機拍嗎?因為拍攝時間這麼短,我也沒有具體的故事想法,我實在不想花大錢買底片拍我沒有準備好的東西,老師說他不在乎我用什麼攝影機拍,只要24P模式就可以,他鼓勵我們用這麼少的時間去作可以作的事,就玩玩看、大膽去作,畢竟目前為止的作業都是在訓練對機器與團隊拍攝的感覺,之後會有比較長的時間可以作自己真的想作的片子。



但後來攝影機check out時,負責的職員告訴我,他沒辦法借數位攝影機給我,因為這個作業理當用底片拍攝,於是我放了我的CREW一天假,跟一個只有見過一次面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前大陸尋奇/苦勞網的「小蕭」借了一台有24P模式的的小攝影機,自己去拍攝,因為在拍攝前我真的還沒有任何點子,我不想浪費另外三個人的時間。



因為沒有「故事」,所以打算作類似「影像詩」抒情調性的短片,大概就是在紐約街頭晃晃拍一些覺得有趣的畫面,但當我困在時代廣場,面對眼前萬頭鑽動的人潮時,那股厭惡的情緒,突然讓我覺得自己不能再做「城市宣傳片」(導遊片),加上剛好聽到Sigur Ros的一首歌,讓我想起地鐵裡混雜的聲音配上那首歌奇妙的化學變化,於是我把主題鎖定在「地鐵」上,企圖拍攝出一種我常在地鐵有的卻難以名狀的感覺,並向Sigur Ros這個我愛的樂團致敬。



難處是九一一後,紐約地鐵為防範恐怖攻擊,禁止拍攝,雖然仍可見很多遊客到處拍照,但為避免過於顯目,我放棄腳架,打算拍一部「全手持」電影,又鑑於地鐵光線和想營造電影感的景深,我全部用慢快門拍攝,所以手持加慢快門考驗著我「人肉腳架」的穩定性,拍攝時,除了躲警察,還要小心不要被取景的對象發現,於是我就鬼鬼祟祟地在地鐵晃了好一陣子,面對了很多異樣的眼光,但幸運的是至少都還平安且順利地拍完。



擷取影片時,學校的剪接設備一直無法擷取HDV模式,嘗試了所有方法都失敗,唯一成功的方法是用DV模式擷取,但結果會從1440X1080的畫素變成720×480,意思是除了畫質衰減外,我的構圖部分會被砍掉,尤其是畫面的左右邊都不見了,即一張16:9的大圖僅從中間部分擷取4:3的比例,當下真的十分傻眼。但放片在即,我還是硬著頭皮用怪怪的比例剪接,期望之後能解決硬體問題,重新運算出16:9的原始模式。



P.S.:因為影片並非我原始拍攝的規格,所有畫面除了速度外,都沒有後置處理和修片,等問題解決後,也許會重新上傳更新版本。





The Song of Subway (New York) from CHEN-CHIH CHAN on Vimeo.





Mise en Scene (updated)

2009年10月4日星期日
「Mise en Scene」是法文,係指電影術語中的「場面調度」。
上週我完成了人生的第一部16釐米作品,是一個只能有「一個鏡頭」的作業,
規定是不可以有攝影機運動,但可以左右或上下搖鏡。


拍攝的規格是黑白無聲片,採用柯達7266 Tri-X B&W Reversal Film(黑白反轉片)。
這種底片的特性是曝光的寬容度很低,所以對初學者而言,掌握正確的曝光值極為重要。


我的小組有三人,必須彼此協助,互換拍攝的角色,每人則負責一部自己的導演作品。
拍攝的時間都是週末兩天,星期一交片沖洗。


首先,故事的發想出奇地困難,因為要用一個鏡頭講一個「故事」,對習慣分鏡思考的我,
真的是很大的挑戰。往往我會否定自己的構思,覺得故事的邏輯性與完整性總是有缺失。
後來,我決定聚焦在某個「概念」上去發想故事,我鎖定的主題是「巧合」(coincidence),
因為在紐約的生活經驗讓我有一些對「巧合」的新想法,但我發現要有浪漫或感動的「巧合」
實在需要醞釀,我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去完成,因此我決定弄一個比較詼諧的版本。


演員部分真的讓我很頭大,加上製作時間很短且很密集,我一直處於很焦慮且極度沒信心的狀態(另一原因不外乎要大量用英文進行溝通),我完全沒有演員的資源,只好透過安排去參加一個Open Casting,即去參觀一個演員試鏡的活動,從中自己去找適合的演員。那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奇怪的一個夜晚之一,我看了大概100多個演員上台下台,有男有女,試鏡的片段竟然是Before Sunrise裡的一段對白,我看著這些年輕演員在台上各種千奇百怪的自我介紹與演出後,突然有一種極度悲傷的感覺,覺得人生有時候真的好荒謬,台上的這些人真的以為自己未來會是優秀的演員,或是一種想成名的慾望讓人迷失在想像的世界,我越來越無法專心,台上的人演的好用力,我卻越來越不知所措。


所有試鏡結束後,開放時間給所有有演員需求的創作者,自行去跟演員進行接觸。對於極度社交障礙的我,再一次體驗了人生中另一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悵然,美式的社交模式更讓我有種「我可以隨時捏懶趴自殺」的感嘆。最後,我還是跟九個人要了聯絡方式,並從中找到兩位願意演出我Mise en Scene的演員。


拍攝當天,我的Crew有一人因為外公過世,回去邁阿密參加葬禮,另外一個法國人則瘋狂遲到兩小時,我的演員又必須趕去別處進行其他拍攝,我在一種很慌亂的狀態,講了很多奇怪的英文,只能趁法國人來之前,一次又一次地跟演員演練,當法國人最後終於現身能幫我作攝影機跟焦時,我快速地拍了兩個TAKE,就讓演員趕快離開,但無論有多緊張慌亂,拍完的那一刻,我還是感到一種被解救的感覺。


但隨後而來的恐懼是底片在未沖洗出來之前,心中永遠存在著以下疑問:焦距對嗎?曝光對嗎?(幹!不會連底片都沒裝好吧?)畢竟沒有監視器監看,一切真的要非常細心、專注。一切的擔憂期待,終於在成果揭曉時,得到些許安慰。




Mise en Scene from CHEN-CHIH CHAN on Vimeo.







今天的作業是拍攝「連戲」概念(CONTINUITY)的「一場戲」,係指攝影機必須遵循180度線和30度定律呈現同一個連貫的時間與空間概念,我忙別人的片子忙到我自己一個演員都找不到,在無計可施之下,只好倉促地弄了一個故事,由我的CREW自己下去演,相對地拍攝人力也大幅折損,演技也相形遜色不少,我還在這個故事開了我自己一個玩笑,表達我的無奈。當今天結束更加混亂緊湊、且難度提升的拍攝後,我決定暫時放空,什麼都不去想了,眼壓過高,人疲倦,實在不知所云。









(今日速寫分鏡)







成果揭曉,最關鍵的一顆鏡頭拍壞了!
當主角拿起一張有照片的ID時,有一個完全黑掉的男子迎面走來,
那是我本人!(飾演慌張找皮夾的皮夾主人)


原本是想製造一種這個主角很雖小的感覺,
但這顆鏡頭完全失去意義。


但也不能太苛責攝影的人,
我們有的鏡頭是10mm、25mm、50mm三顆,
原本我想要將焦點先放在ID上,等主角將ID放下時,變焦到黑臉男,
但光線背光,若開大光圈ID會爆掉,除了打光或借位換場景拍攝,
這顆鏡頭實在很難拍成。


此片我嘗試用ND減光拍攝試著得到較好的景深,
因為底片200度,又只有廣角鏡可以用,曝光值經常都在F16、F22上下,
我個人不喜歡所有細節都很清晰的構圖,但經驗不足反而讓曝光不同調,
整體而言,缺失非常的多,但也從中得到一些寶貴的教訓。


P.S. 就別苛責演員的演技了,他們都是我的同學,原本應該負責攝助和燈光的。





Continuity from CHEN-CHIH CHAN on Vimeo.





inextricably linked with...

2009年9月11日星期五
寫在前面:


學習語言的過程,經常發現很多單字不斷地遺忘,這實在令人很挫折。詢問了很多native English speakers後,我想最關鍵的原因在於「不知道如何正確使用這些不熟悉的單字」。這包含正確的文法、使用的時機、相似字的困惑和語意的混淆,綜合這些因素,我得到一個學習單字最好的方法,即從一個上下文(context)的造句中,明確地表現出該單字的意義與用法,我想放在部落格可以更有系統地且重複地提醒自己,於是開始了「每日一字」的新分類,「每日一字」系列將參考cambridge英英字典奇摩字典




inextricably linked with... 不可避免地連結(聯想)到...

inextricably ad. (副詞 adverb) 逃不掉地

inextricable a. (形容詞 adjective)

‧逃脫不掉的
The insect found itself entangled in an inextricable net.
昆蟲發現自己被纏在一個逃脫不掉的羅網中。

‧糾結一起的
Because the girl had not combed her hair for days she found it in an inextricable tangle.
由於好幾天沒梳頭,女孩發現她的頭髮糾結一團。

‧無法解決的
It was an inextricable mess.
這是個無法解決的混亂局面。

‧繁複的
My heart sunk again on viewing the inextricable complexity of this deception.
看到這個騙局的錯綜複雜,我的心又沈了下來


ex: inextricably linked with...


When Alex Rodriguez suffered a hard time hitting hits in the playoffs, his awful performance was inextricably linked with what he has shown us in his playoff history. It is without a doubt that A-Rod is a great player but only in regular season.



A-ROD:躺著也中槍!



R.I.P. Michael Jacksonson

2009年9月8日星期二
Michael Jackson死去的兩小時後,我滿身大汗地從地鐵站走回住處,在走廊遇見一個房東的女性黑人朋友,她拉高嗓門地對我說:「Hey boy! you know what? Michael Jackson died!」。雖然我從來不是Michael Jackson的粉絲,但仍感錯愕不已,不知道從哪冒來的直覺或是某句還有印象的電影台詞,我淡淡地回她:It couldn't be better for him, he becomes legendary.


Michael Jacksonson意外猝死後,全美的紀念活動絡繹不絕,街頭到處都是Michael Jacksonson的符號,又因為Michael Jacksonson年輕時在紐約哈林區的阿波羅戲院(Apollo Theater)以The Jackson 5開始演藝事業,因此阿波羅戲院一直被譽為是孕育Michael Jacksonson成為巨星的起點。



我對Michael Jacksonson的認識趨近於零,從小到大從未被他吸引過,也很少認真關注他的音樂,只覺得他是個很厲害的舞者,他有一張詭異易碎的蒼白臉孔,穿著我永遠不會穿的衣服,跳著很神奇的月球漫步,在舞台上的表演總是炫麗奪目,我知道他是超級巨星,他是流行天王,但也有很多神秘且負面的私人世界。



美東時間8/30,在收看威廉波特轉播前,我路過了阿波羅戲院,看到來自許多國家的遊客在戲院前拍照留念,其中一個黑人特別吸引我的注意,他一直招呼著大家到一張白帆布前,用他提供的麥克筆留下一句想對Michael Jacksonson說的話,他問我會寫英文之外的文字嗎?於是他請我寫一句中文並在旁邊加註英文的意思,當下我實在不知道寫什麼好,只想到滿街都是的" R.I.P. Michael Jacksonson ",於是我寫下了"願安息"三字。








































(D.E. Cayard與我的中文合照)



這位叫D.E. Cayard的黑人是個藝術家,來自非洲海地,現居住於布魯克林區,Michael Jacksonson死後,他從7/1來到阿波羅戲院,就一直守在這座牆前,當地人稱他"Professor",並把他的故事稱做"The Guardian of MJ's wall"(麥可傑克森之牆的守護者),他告訴我,今天是他最後一天守護這座已超過120萬個留言的塑膠牆,因為昨天是Michael Jacksonson的51歲生日(美東時間8/29)。他不厭其煩地跟所有人要了E-MAIL,甚至電話,要大家把照片寄給他,他甚至堅持要我去參觀他搭在人行道上,住了61天的超簡易帳棚,要我幫他拍一張照片,臨走前,D.E.不斷地跟我說:God Bless You!




(D.E. Cayard與他的帳棚)



幾天後,我還真的收到D.E. Cayard寄來的E-MAIL,他附上了他的個人網站,並問候大家(我在想他是否真的寄了上百萬封的E-MAIL?)基於好奇,我上網查了D.E. Cayard這號人物,發現了一篇報導(報導日期是8/11),報導最後一段寫道他現在的目的是想說服市政府讓這一個地方變成官方景點,並計畫將這座塑膠牆送給「Smithsonian博物館」。












後來,我逐漸領悟到Michael Jacksonson對黑人社區的影響力與意義,我總是很好奇,黑人如何看待那個隨著年齡增長變成白人的Michael Jacksonson?至少,在紐約哈林區,我從未看過白面的Michael Jacksonson,直到......在地上發現了一個。











我問了是白人的房東Carolyn,她說:「Michael Jacksonson年輕的時候,其實很帥。」





2009 威廉波特

2009年9月6日星期日
美東時間8/30下午三點,來自台灣桃園縣的龜山國小在賓州的威廉波特(Williamsport)遭遇美西加州隊,爭取威廉波特第40週年的冠軍盃,結果不必多說,雖然龜山國小以3:6敗陣,但在電視機前的我卻被許多純真的時刻感動地一塌糊塗,尤其當小朋友輸球後落下不甘心的眼淚時,我突然覺得這是一個最美麗的結局,這些小朋友在他們童年的某個夏天,一起去了美國,一起分享了勝利與挫敗,最後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學習日子甲子園的精神,收集球場的泥土,帶回童年的某些記憶與失落。







美東時間8月23日,我搭了3個半小時的巴士去了威廉波特,走進那個台灣棒球迷都耳熟能詳的棒球聖地,彷彿身歷一場時光旅行,無奈匆匆茫茫地出門竟忘了帶相機,讓我頗感遺憾。我很訝異主辦單位在開賽前竟播放了國歌,讓在場數百位台僑和留學生開心又感動地大聲歌唱,常聽人家說,在海外聽到國歌會落淚,我試著不要太進入那種情緒,但仍眼光泛紅雞皮疙瘩地度過那幾分鐘,那個時刻,你會有一種衝動,驕傲地想讓別人知道,你來自那座小島。






從國際組與美國組冠軍賽那天起,ABC頻道就全程轉播最後的四場比賽,而且是全美直播,讓我有機會看到更多有趣的鏡頭。台灣小將在國際組冠軍賽對上墨西哥時,一直無法順利突破對方左投的球路,加上捕手漏了幾球丟分,戰況一直很膠著。第五局攻守交替時,台灣教練對小朋友說:「我們一定要搶分,下一局輪到他們三四五棒要上來,我們一定要守住」,並雙手拍著宋文華這位大放異彩的小將肩膀說:「再一局你就是國際組的勝利投手耶!」,宋文華露出靦靦的笑容點頭著,這一幕讓我印象深刻,透過電視聽到這樣的語言,忍不住握緊雙拳想替他們加油,小朋友一雙雙無邪的眼神,讓我看見棒球最單純的感動。


ABC轉播時穿插了很多花絮,還做了衛星空照圖秀出桃園龜山國小所在地、透過動畫表現各參賽球隊所在國家的當地時間並介紹台灣的棒球歷史,說明台灣因為日本殖民的歷史,造成台灣是一個對棒球很瘋狂的小島。球場外面有一個類似路標的裝置,傳達所有參賽隊伍的旅行哩程數,龜山國小花了32小時搭飛機,旅行了7721英哩,都是與會球隊中最多的。



(自由時報)


威廉波特的勝負真的一點都不重要,台灣過去17次的冠軍也因為組隊的爭議和過去作為政治工具的操弄而蒙上許多陰影,當我看見這些小朋友慶祝全壘打的擁抱、失誤的懊惱表情、奮力跑壘的肢體動作、鼓勵隊友的眼神和教練的話語等,我覺得童年有這樣的機會在那麼遙遠的地方,背負著那麼多的期待,為了「想贏冠軍」而流淚,這樣的棒球實在太熱血了。



如果10年後,這些小朋友都能繼續打球,繼續用棒球感動所有人,我想那才是台灣棒球的勝利。